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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塵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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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 - 【聖誕節特別篇】


  說到聖誕節,在對於「Daphen」的團員來說無不是一個很好的節日。至於為什麼要這麼講,那只是能說是出自於局長以前一句開玩笑的話。
  好一個月前──
  「唉……」雷爾特按著酸痛的脖子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心情繁雜地走在走廊上。
  望著來來去去的「Daphen」隊員,他不禁想……都不會累嗎?會這麼想並不是說他是個偷懶的人,只不過是說對於長年來的「夜狼」獵捕計劃他真的是累了。


  『各小隊注意,請於下午四點至會議廳開會!再重覆一次,各小隊請於下午四點至會議廳開會!』

  「那麼會就先到此,其餘問題就請向各隊隊長詢問。」局長從容的說道,似乎又想到什麼事而頓了頓,笑道:「再一個月就要聖誕節了,各隊員有什麼打算嗎?」
  「Daphen」的局長-安格斯,是個為人和藹的36歲上司,俐落的短髮顯現出他做事的灑脫和明亮。
  他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將「Daphen」的所有隊員當成自己的孩子般來愛戴,所以「Daphen」的所有隊員們也就很喜歡和自己的局長打成一片來。
  「咦?局長?」其中的一個隊員聽到了這個問題,拉高了音調叫了一聲。
  似乎還在懷疑自己是否有漏聽了什麼,好像就是不怎麼相信安格斯老神在在地一副「本來就是了」的樣子問他們聖誕節要去哪狂歡,因為很多人都知道局長老是愛拿他們開玩笑!
  而在開完玩笑後,就一臉奸笑「我是你老子,不可以嗎?」的表情看著他們,讓他們想說不可以都不行,可他們就是喜歡這樣子的上司。
  「別用這種表情看我,」安格斯雙手撐在下巴,微微皺眉又道:「我對各隊員有這麼嚴苛到讓你們想不到我會問這問題嗎?」我可是你們的飯碗啊,心裡不由得這樣一想。
  這堆的孩子還真是不長眼呢……偶爾自己想對他們好,還一副「我死也不信!」的表情,真是虧待他們了啊……
  看各個男的長的俊俏;女的就是美麗,而且也感覺的到他們在局裡充滿朝氣的樣子,並不是像籠中鳥一樣毫無生氣,就算自己在局裡窩上一整天,看到這些孩子們一點都不覺得累了。
  那句話其實說起也沒什麼,但似乎出了安格斯的口就好似充滿權勢和壓迫的聲音,有人低頭納納地道:「……是不會。」
  看他教得多好,多開心!
  一句話就把他們管得好好的,想聽什麼就這麼簡單,自己兒女還沒像他們一樣授教呢!
  真是……
  做父親就真的比做上司難啊……
  為人父沒薪水又操勞;當上司薪水高又輕鬆。
  孩子們一邊也都一個樣,真是沒道理!
  這是定局了,還是別想來得開心吧!會都還沒開完呢……
  「所以我就想……唉?修利亞茲隊員,你怎麼了?」安格斯瞥見在自己右手邊前側的雷爾特臉色有顯然的不好,他開口問道。
  「呃……啊!對……對不起!」雷爾特忽然驚嚇道,有點難堪。
  「專心點。」坐在旁邊的威提爾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提醒道。
  「是……。」
  精神有點向外飄,自己的失態讓他低了頭道歉。
  「好了、好了,別太嚴肅,我開會不是要增加你們的壓力的。」
  見氣氛被擾得有點沉悶,安格斯單手揮著以示不要太在意。
  「我知道你們的任務讓你太累,不過不要太勉強自己。」安格斯再一次的對這些他疼惜的孩子們重言道。
  「各位都聽到了嗎?不淮許做不堪自己能力、體力外的事!要是真的遇到什麼困難就向上通知!」安格斯加重語氣的宣佈著。
  「知道了,局長!」各個臉上都堆滿著笑容回答著。
  「不然這樣好了,雖然我一向不干涉各隊的各個私人小事,不過看在你們在出勤上的努力,我讓各位在聖誕節可以放一個禮拜的假期,不過要有該隊隊長許可證明書向上申請就可以了。」
  安格斯揮了揮手表示這是出於自已如愛子心切般的提議。
  其實在「Daphen」裡,在團規裡表示一律是對各隊任務要有保密性的,不向別隊透露內容是為了不讓任務的第三者的看法影響了進度行程。
  而只要是在重大集會,如現今的開會,局長也就只是口中提提要各隊注意的基本細節,要真的說有重大消息或是命令,也就是再另找時間和小隊單談。
  但也就只有局長知道所有小隊的任務資料,反之在局裡張羅資料和情報的諜報組也就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也是不被允許知道得更多。
  然而在這一方面來說,安格斯是花費相當多的精神在注意每小隊的任務進度和小節,這麼做不外乎是要事半功倍,但也是為了在和隊員攀談起來也比較不會有鴻溝,不難說他是個非常盡責的局長。
  在聽了安格斯提起放假的事後,有人率先起了聲。
  「太好了~!」
  「不會吧?!不可能的啦!」
  有人像小孩子一樣舉手高聲地歡呼道。
  有人是萬幸有個好隊長;有的人則是在心裡嘀咕自己怎有這麼個難伺候的嚴格隊長。
  真是兩極化的世界……
  吵雜聲歡呼聲四起,讓原本看似嚴肅的會議一掃方才的沉重氣息,帶著愉快的氣氛,安格斯不知何時,笑了。
  「不過這是真的嗎,局長?」有人慎重地再一次向安格斯確認這件事。
  不消說,他們還真的很怕在他們高興地半死後,局長帶著微笑對他們說一句:「跟你們開玩笑的!」後,露出那讓人想揍下去的表情。
  安格斯笑道:「那當然是真的!好了好了,看你們開心就好了,散會!」
  他收了收會議桌上的資料,站起身來走向門口打開門,在他要離去時還回頭望了望他們,他揚起嘴角打自內心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自己心情也好了起來。

*  *  *  *  *  *  *  *  *  *  *  * 

  望眼一瞧,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局裡上上下下都有人開心的討論說聖誕假期要去哪玩。
  雷爾特他越想越頭大,有個威提爾那麼不善解人意又冷漠的長官兼友人,他哪來的聖誕假期?簡直是跟夢想一樣遙不可及!說不定跟他提及想要放假還有可能被數落一番,他左思右想……他還有人權嗎?
  走著走著,望眼一瞧前方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雙手捧著書,看起來非常地溫馴。
  那人有著一雙漂亮的雙色眼睛,用紅色緞帶繫在頸後的紫色過腰長髮,隨著他的步伐輕輕的飄起,但臉上卻有著些微讓人察覺不到的……失望。
  他是個很美的人,雖然雷爾特並沒有親眼見過那人的母親,但也料的到他一定有遺傳到來自他母親的優良血統,因為他知道他父親並沒有如此良好的外貌。
  他,是個標準的混血兒。
  「唉?雷,你早啊!」海里見到雷爾特率先開口打招呼,臉向上仰了幾度微微地笑著。
  真的,只有微微!
  「早啊,海里。怎沒跟提爾在一起?」雷爾特驚訝道。
  其實他也不是說非常的吃驚,本身這兩個人就不是說很常膩在一起,可這對小情侶就是不得不讓人這樣想。
  雷爾特對於他們兩人的相遇說真的還不是普通的不浪漫。
  地牢──一個關了海里整整十年的牢房,就是在那個地方!
  「呃……威他……」被看中心事的海里偏了偏頭,心不在焉地回答。
  有時他很納悶為何什麼小事都會被雷爾特知道,不外乎,雷爾特是很善於觀察的人,心思非常地細膩且敏感。
  「嗯,他怎了?」
  「沒、沒事!」海里抱著書快速地抬頭否認,但眼中的驚慌卻跑不過雷爾特的眼睛。
  「我……還有事要忙,先失陪一下。」
  「嗯,慢走。」
  不過雷爾特不想阻止也不太想問太多,裝作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開口道。
  「他是怎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雷爾特心裡想著。
  可能又是自己的長官對人家怎樣了吧?不用想也知道。
  他嘆了口氣,算了……別人家的事還少管比較妥當,不然他可能也會吃不消。
  不過俗話說的好──『一個銅板打不響』,他們一冷一熱的還真是可以湊在一起,似乎也過得相當暇逸。
  想到自己的長官跟海里的長官──謙……「唉……天底下怎有這種事啊。」想必謙前輩一定放海里他們假了吧?真是越想越惱火……
  他又嘆了口氣,「我今天怎特別會嘆氣……真是糟糕。」他喃喃道。
  想想還在家等他的菲洛斯,看來回去只能說抱歉了吧?要怪就去就怪他的長官太沒人性太沒同情心不放自己聖誕假期,他不要放別人也想放啊!
  那隻冷血的狼狗!狼心狗肺!
  想想在家閒著的菲洛斯和在局裡的自己,雖然身為正式「Daphen」團員的自己工作起來真的很累,但有時他卻很萬辛還在家中的菲洛斯,因為「Daphen」在工作上的責任是很重的,當然他也就不希望菲洛斯像他一樣累。
  就在雷爾特低頭思考團裡的事時,耳邊似乎聽到了讓他掛心的人的聲音。
  「雷爾!」菲洛斯二話不說的撲向他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
  「洛?!你怎來局裡了?」
  口中有的是驚艷,手也不忘愛憐地順了順他的短髮。
  「沒有啊,不然在家裡也是無聊嘛,所以就想說來這裡找你了!」
  菲洛斯仰起他的頭,享受著雷爾特手在頭上的撫摸,臉上漾出了笑容。
  還不是正式入隊的菲洛斯,沒有被分配到任何一小隊裡,所以基本上是可來可不來的,因為沒有被分配入隊的隊員就是表示在能力方面還達不到被認可的標準。但如果有隊要出任務卻人手不夠的話,隊長可以自行挑選這些還沒有正式入隊的隊員來從旁協助。
  被邀請的隊員必須對任務內容保密,要是出勤表現量好的話,該隊隊長可以向上申請許可證明書,要求讓該隊員可以加入本隊或別支隊伍。
  「何不就等我回去就好了?」
  「不行不行!誰知道你今天回不回家!」
  說到這個,菲洛斯不得不眉頭深鎖,因為雷爾特公事繁忙有空時才會回家,這讓菲洛斯很不開心。
  所以他很希望這一次的聖誕節可以和雷爾特出去外面玩玩。
  「說到這個,假期如何了?」他從雷爾特身上離開,拉出一道距離問著。
  「對不起,我想可能不行。」雷爾特苦笑道。
  「……這樣啊,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他也是知道威提爾不太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放人。
  「沒辦法啊,你也知道隊長就是這樣子的,我改天再抽空陪你,嗯?」他雙手叉腰俯下身來看著菲洛斯像紫水晶般的雙眼說著。
  「我……不喜歡這樣子。」他咬著唇,失望的表情怖滿了他的小臉,在其中也慘雜著一些厭惡的神情。
  「不喜歡?」
  「對!我最討厭威提爾了!」
  在局裡,為了表示尊敬之因,比較晚入隊的隊員都會習慣直呼任期比較長的為前輩,若是遇到像威提爾一樣是帶隊隊長的話,則可以稱為長官或是前輩。
  但氣頭上的菲洛斯也不顧這裡是局裡,生氣地直呼他的名,雖然他們在日常生活上是相當熟稔的朋友,但公、私還是很分明的。
  聽到這裡,雷爾特的表情當然不是很好看,如果是私下還無所謂,但他可在局裡吼得如此大聲,礙於此他也沒辦法擺出好臉色給菲洛斯看。
  「洛,你也知道他公事很繁忙的。還有,不可以無禮!」他抓著他的手道生氣的說著。
  換言之就是任務的事並不得受到拖延,不可能有假期,因為雷爾特也知道隊裡的事沒有想像中的好辦。
  「什麼嘛……連雷爾你都替他說情,為什麼!」聽到雷爾特這麼說著,原本掙扎的手也隨之停下,他偏過頭去,眼眶慢慢地泛紅。
  「洛,聽話。」以為他嚇壞了他,雷爾特放鬆了在手中的力道,放下聲調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子?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想要你陪我就算只有一個禮拜也好,可是……為何你說講這種話!」
  菲洛斯抬起了頭看著雷爾特,泛著水氣的眼中有的是受傷。
  「抱歉,是我太兇了。」
  「放手……我最討厭你了!」好似沒有聽到一樣,他使力甩開被抓住的手,頭也不回的跑了。

*  *  *  *  *  *  *  *  *  *  *  * 

  看著前方逐漸變小的身影,他右手撐著額頭緊了緊左手的力道,嘆了口氣後正想起步追上去之時,卻聽到一道仍是一派悠閒的聲音。
  「呵,小倆口吵架啦。」腳步聲隨著越走越近而有了聲響。
  「關你什麼事?!倒是提爾你,怎在這裡?!」雷爾特順著來源回過頭去,口中帶著不悅。
  聽到這個讓他煩惱半天的人的聲音,說真的,雷爾特真得很懶得鳥他。
  威提爾聽了到也不生氣,反而頂了回去。
  「怎?長官要來這也不行?」
  他雙手環在胸前,靠在窗上說著,心情顯得好似很自在。
  「沒,我哪管的著你要去哪,長.官.大.人!」他斬釘截鐵地說著。
  根本沒有心情鳥他的雷爾特,不得不想早一點把他打發走,但是他也知道事情哪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說話注意一點。」威提爾提醒道,他並不喜歡這從雷爾特口中聽到他這麼叫自己,因為他會覺得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牆隔出界線來。
  「我又沒說錯,又礙著你了?」他站在威提爾的旁邊看了看他,而後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問道,「心情不好?」
  「唉……」威提爾聽見此,便收起剛箭拔張弩的心情微皺眉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說道:「雷,你有看到海嗎?」
  聽見威提爾直呼其名,雷爾特有直覺知道他又該慘了,又要被抓去閒聊了。
  「海里?嗯,有啊。」他歪了歪頭回答著。
  「去哪了?」
  「我也不曉得,他跟我打招呼完就跑走了。」
  威提爾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要從何講起,「這樣啊……」
  「吵架了?」雷爾特只是猜測地問著,可他想可能也是八九不離十,「還說呢,要不是因為你剛剛洛也不會……」
  「小鬼跑來局裡幹麻?」話剛說完,便瞥見雷爾特瞪著自己瞧,一副『要是你再這樣叫他,我就給你好看』似的說著。
  「這裡不好聊事情,回我房裡吧。」亦有所指的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目的地走去,也不管雷爾特是否有跟上。
  雷爾特想說好也不是拒絕也不是,畢竟適才看著菲洛斯匆匆地離開他自然不可能放得下心,但是面對此時邀自己回房的威提爾好像非關小事。
  「看你怎賠我。」說完便跟了上去。
  唉……為了親愛的……呃,不對,是這個心機重的長官,他也只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了。

  來到了威提爾附屬的隊長個人房間,他望眼瞧了瞧,並不是沒有來過這裡,只是他總是覺得好像每次進來都一樣似的。
  「還是一樣乾淨!」他笑道。
  「我不記得我房裡曾經亂過。」威提爾隨後小聲地將門帶上。
  「也是。」像是沒了興致,偏頭便自個兒的找了床坐下,好像這裡一開就是自己家似的。
  「要喝點什麼嗎,咖啡、紅茶?」威提爾走至放著茶杯的玻璃櫃前問著。
  「你知道我對那個一項不挑的。」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
  看著威提爾忙著泡東西,自己也就靜靜地坐在床沿環顧起四周。
  「剛是怎麼回事。」
  沒多久威提爾端著剛泡好的咖啡遞給坐在床沿的雷爾特。
  接過那杯足以溫暖人心的熱飲雷爾特端詳著,「沒什麼。」他輕啜著咖啡又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眼中有說不出的深沉。
  「你們這樣哪裡像沒事。」威提爾拉開了在桌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屈下身雙手抵著膝蓋。
  「呵,瞞不過你。」他淡笑道,心裡想著自己情感真的有如此外漏嗎?
  雷爾特不是個喜歡隱藏自己心思的人,他不認為這樣有什麼錯,他反而覺得這麼做才不會把自己給活生生的包裝起來,他要給眾人看到是一個不加掩飾的自己。
  但他也不是說就喜歡把自己的心思公然攤開,人總是要保有一點神秘感……然而這就是他和威提爾最大的不同。
  要不是因為威提爾那傲人不可忽視的態度,他也不想花時間在這裡和他說長道短,哪怕他早就跑去找剛剛那讓人掛心的人兒了。
  但畢竟一向對世事有太多不在乎的威提爾來說,他的邀約總是感覺得出有那麼一點的奇怪。
  威提爾坐在一旁睇凝著雷爾特,他知道他的心思並不在這裡,只不過他難得在工作中有時間可以抽空和他以好友的身份聊聊這何嘗不是一種可貴。
  這對他們整個「Daphen」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貴時間,更何況現在他們心中都各有所思,這份珍貴對繁忙的「Daphen」來說更是難能可貴。
  「是為了假期的事?」威提爾帶著幾乎是肯定的語氣問著。
  「嗯。」
  「今天海一早來我的辦公室就是為了這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說著。
  「他?」他訝異地抬起了頭。
  「那時我頭也不抬的對他說那是不可能是事。」
  看著雷爾特那翠綠色的雙眼,他閉了閉眼,似乎有些後悔那時對海里說出的話。
  「你怎麼……」真是……笨的可以!雷爾特在心裡暗罵道。
  雷爾特知道海里一直以來都是個情感表現豐富的少年,所以他不難想威提爾那強硬的態度對海里可能會造成一種傷害。
  並不是威提爾不懂得關心別人,只不過是人人對處理事情上有著不同的方法,但雷爾特相信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那他對你說了什麼?」
  他其實也好奇,有什麼是需要到直接去辦公室的講的。
  「要我給你個假期。」
  雷爾特不語,他也不曉得要說什麼才是,怎麼事情扯來扯去,扯到自己身上了?最近犯太歲不成?
  見雷爾特不說話,他接著問道:「你覺得是應該?」
  「不是該不該的問題。」
  他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後便將杯子放回桌上,「我早就明瞭『夜狼』的任務愈到後期就愈分身乏術,所以 我早有沒假期的覺悟,我自身有自覺我們的任務並沒有那麼輕鬆。」
  說不難過是假的,因為他也想抽空陪陪老是一個人在家的菲洛斯。
  可是每當公事一忙起來,跟本就是有大半的時間不能回家休息,在局裡分配給自己的寢室渡過好幾天,好在跟他同寢的是自己當成弟弟般看待的海里,所以晚上過得還不會如此乏味,至少他們可以暢談心事。
  「你對自己總是太不仁慈。」威提爾淡笑道。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別人總是自己好得太多了,但這就是他認識的雷爾特;他所認識的可以用一切包容和關懷對待一個陌生人的雷爾特。
  因為他和菲洛斯的相遇就是如此。
  「雷。」威提爾換了換神情叫著。
  這麼叫一定沒好事……不甘不願的回答,「幹麻?」
  「不要對海太好。」
  「噯噯~你什麼意思,我把他當自己弟弟這般疼愛又不行了?」雷爾特這下可皺眉了,怎了這樣也不行了?
  「我可不容忍。」
  看他說那什麼話。
  「幹麻把我說得像細菌一樣;把他說得像得來不易的聖品似的!」
  「對我來說他就是如此,我不希望他再受到傷害。」
  「…………」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就是如此?是說我就是像細菌一樣還是怎樣……生氣!
  「小心眼。」他不畏地瞪著威提爾火紅的雙眼。
  威提爾見此也不說什麼,不甚在意的說:「你這樣對你長官、對一個從你入隊以來就一直提拔你劍術的人這樣說話對嗎?」
  「要不是剛好不走運跟你編成一隊,我大可可以去找謙前輩,謙前輩的鎗術也不比你差。」雷爾特也攤手聳聳肩,也不怕自己可能面臨被大卸八塊的危機道,「我又不一定要學劍術的,是我好死不死認識你。」
  「謙?扯他幹麻。」
  並不是很討厭他,只是覺得謙和顏悅色個性讓他覺得和自己不是那麼合,可他這個長官也是深受多位隊員愛戴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沒有,剛好讓我想到而已,加上海里是他的下屬,自然而然。」
  不想理關於太多別人的事,威提爾重點式的拉回話題。
  「有時我會想,其實你並不需要太照顧海。」他針對雷爾特喜歡照顧人的個性說著。
  「好歹我跟他在同一寢,講這什麼話。」真是有事沒事挑事情和自己吵就是了……雷爾特心想。
  「只是要你注意。」
  「什麼注意,你才更是要注意你自己。」雷爾特也不甘示弱,亦有所指的說著。
  「有話直說沒關係。」他火紅的雙眼盯著他,讓雷爾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雷爾特頓了頓,他沒有想到他細微的提醒也會讓他發現,他思考了半晌,房內頓時靜地連風聲都聽得很清楚,最後他還是默默地開口:「提爾,你冷落他了。」
  「…………」他左手捂著額頭,表情露出了些許的痛苦。
  他其實知道的,只是不想去發現,因為只要一但發現,他可能會心煩到連工作都不想做了。
  「還有不要誤會他的意思。」雷爾特指的是放假的事。
  他起身走向門邊,補道:「有時我晚上回房時總是看到他坐在床沿盯著窗外瞧。」說完便將門帶上。

*  *  *  *  *  *  *  *  *  *  *  * 

  這是個個非常美麗的地方,綠地、鳥啼聲以及小溪淙淙的水流聲,讓人得以休憩的地方就非這裡莫屬了。
  這座花園坐落在局外的東方,而這裡跟外面比起來,也算得上是個美麗的地方,在這裡到處都可以看見是由綠樹和河流所形成的自然景觀,綠意盎然。由河流以及綠色的搭配更能讓人感到寧靜。
  銀色的陽光恣意地灑落在水面,波光拂動的感覺有種清新的味道。
  這裡是安格斯為了讓各隊員能有個放鬆心情的地方,特別請人加闊了這個個坪數很大的花園,有時在工作比較不煩身時,來到這裡都可以看得到那些孩子們,有時甚至會前去和他們坐在草地上有說有笑。
  這裡總是可以讓人覺得很自在。
  菲洛斯自從從雷爾特那跑開後,跑著跑著便不自覺的來到了這一座花園,他以為雷爾特會追上,卻也不曉得雷爾特被威提爾抓去房裡。
  他氣他為什麼沒有來找自己;卻也氣自己為什麼這般失控說出那般話。
  「是不是為難了雷爾了?」他心想。
  菲洛斯尋著小道走著,望向前方有個人影背對自己坐在樹下,看不到卻覺得很熟悉,腳也就這麼地走過去。
  原本在樹下望著前方小溪想事情的人,聽到後方發出來青草被踩踏的聲響,不禁警覺起來。
  「誰?!」他猛然轉頭道。
  「啊……我只是……咦,海里?!」
  才想說要用什麼理由表明自己的來意時,卻意外發現坐在樹下的人原來是海里。
  陽光照映著四周,輕拂的微風輕地就像綿花一樣帶動著海里紫色的過腰長髮,他放下了原本警戒的表情,看著菲洛斯朝他走來。
  「……是小菲啊。」
  「你怎會這裡?」倒是菲洛斯率先問起了他也想問的問題。
  「……不,沒什麼事。」海里開口否認著,「倒是你臉色很差……是來找雷的嗎?」他用手拍了草地一下,示意他坐下。
  「嗯……可是……也不是吵架……」他低頭說著。
  海里想不外乎就是這個問題,所以不加思考地便問了,「聖誕節的事嗎?」
  菲洛斯抬頭看了看海里和藹的笑容,便又低下頭去看著草地。
  「對……但是威提爾長官好像不太可能會給小隊放個假。」
  「呃……這個的話……」海里右手抵著嘴唇,真的很難開口。
  又或許訝異於菲洛斯提及威提爾,和自己同樣的問題最後繞到了菲洛斯身上來了,他也不敢說連他去和威提爾提及時都被打回票的事情。
  「雖然口上說沒關係的……但是我還是好生氣……所以就生氣地離開了。」他覺得他不應該對著雷爾特說他「最討厭他」的,他開始後悔了。
  看了看已低頭不語的菲洛斯,海里慢慢地思考著他們之間的問題,雖然他沒有像雷爾特那樣那麼會觀察人,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對不對,他開口簡單地說出他的看法。
  「這不是雷的錯,小菲。」
  他很清楚雷爾特的為人,他這麼說也並不代表著這是菲洛斯的錯,因為真正的原因在他和威提爾身上。
  「我知道,可是……」
  海里想,菲洛斯到底還是一個需要人疼的小孩,因為依賴已經快要成為他的習慣,菲洛斯雖然不喜歡,可雷爾特就是希望他多依賴他也好少於過於自立。
  雷爾特終究是對他好的,一個在一開始就平白無故對他好的男人。
  「傻瓜,雷是個很好的前輩也是個很好的情人,比誰都清楚他的你不可能不懂吧?」
  海里輕敲了菲洛斯的頭,至少他比威提爾善解人意多了……海里心底想著。
  「但是……!」菲洛斯抬起頭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都說不要想太多了,如果我問你要你在雷和威之中選一個你會選誰呢?」海里沒頭沒尾的丟了個問題給他。
  「是雷爾……」
  「威不好嗎?」海里納納問著。
  「沒、沒這回事!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才受不了威提爾長官的脾氣和個性呢……」虧你還受的了……他緊張地揮著手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不要在意。」他笑著揉著菲洛斯的頭髮說著。
  海里雖然是笑著,但是在菲洛斯眼中看到的盡是許多的寂寞,他不懂為什麼最近幾個月來老是看到他這種眼神,為什麼?
  他想問卻又生怕海里不高興,可是他就是非常介意。
  菲洛斯和海里之間的感情非常的好,雖然不常見面,不過菲洛斯就是覺得海里是接雷爾特之後讓人看了很有親切感的人,所以才和他有說有笑。
  而相對於海里的理由就很簡單,身為雷爾特的後輩又喜於照顧人的個性當然菲洛斯就是第一個人選,加上他也不討厭菲洛斯,自然而然就湧起一股疼愛慾了。
  菲洛斯左思右想了許久,才終於決定鼓起勇氣問出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海里看起來好不開心……威提爾長官對你不好嗎?」
  「沒有。」斬釘截鐵地答道,並不是全然地被道中了心事,但一半一半的感覺很微妙,可海里還是盡量不讓他發現。
  「騙人!」他抬起了身,手抓著海里的手臂說著。
  「不說這個了。小菲,好好珍惜以後和雷相處的時光,多多相信他、依賴他,我知道雷自從有你之後笑容多了許多呢……」他拉下菲洛斯的手說著,剛好看到在菲洛斯身後來了個人,他漾起了笑容又說道,「對不對啊~雷。」
  「唉?」菲洛斯一時無法理解。

  「真是多管閒事!」雷爾特瞪了海里一眼隨後笑著。
  爾頃像是宣示主權般由後把菲洛斯抱個死緊。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擔心了,我適才並沒有那個意思。」雷爾特閉上眼靠在菲洛斯的頸窩裡享受片刻的休息。
  「雷、雷爾?!」
  似乎是非常介意還有旁人在一邊,菲洛斯紅了臉頰望著海里,但只看的到一旁的海里笑得很開心。
  「等很久了?」故意在他的耳邊講說,惹得菲洛斯一身輕顫。
  「沒、才沒有,誰等你了!快放開我!」
  雙手用盡了力氣想掰開扣在他胸前的手,卻怎麼也辦不到,菲洛斯一時覺得很無奈。
  「感情還是一樣好呢!你們。」
  「你哪隻眼看到我……我跟他好了!才沒有!」
  「不可以說慌哦,口是心非的小孩……」雷爾特嘆了口氣笑著說著。
  隨後便在菲洛斯臉頰上偷個吻。
  「啊──!你、你……!」
  他用手蓋著被雷爾特得逞的臉頰,也不忘往後對他瞪上一眼。
  見他沒有放手反而有越摟越緊的趨勢,「放、放手啦!」菲洛斯掙扎得更烈了,一句話也不小心脫口而出,「不要為你長得美點了就這樣!」
  這下子換雷爾特傻眼了,他稍稍放開了抱緊菲洛斯的雙手。
  真是不打緊!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下雷爾特皺眉了,看向一旁的海里捂著嘴笑歪了腰,雷爾特眉頭鎖得更緊了。
  「你就這麼看上我的外表?長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錯,只是血統問題。」
  事實的確如此,他媽媽本身就是個大美人,但是身為一個男人長得美有什麼用?
  從小到大常常惹來騷擾之禍,連媽媽也不例外,都說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小孩,所以都被抓去好好地「玩」弄一翻去了!自己的兒子耶!抓去當娃娃玩去了,從小整個就是沒了自尊……
  「哈哈哈……別在意他,他可能不習慣有旁人在這吧?害羞了所以亂講了也說不定。」
  「真是的……不許質疑我的血統!」雷爾特正色道,心情被這小鬼搞得真是差!
  他站起身來雙手帶起還在地上的菲洛斯準備要離開,時間不早了都快中午了得去陪這隻性子烈得跟什麼似的小野貓吃個午飯才是!他低頭望著懷中的菲洛斯,寵溺的笑了。
  「要一道來嗎?」他看著依然坐在草地上倚著樹的海里。
  「不了,你們去吧!我一個人待著。」他揮了揮手表示拒絕,他也不好意思打擾到人家的美好中午。
  雷爾特從旁撈過了菲洛斯的腰,菲洛斯紅著臉抓著雷爾特的衣服,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前。
  「不要太累,海里。」雷爾特看著海里憐惜地丟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正要轉身離開時,他回頭頓了頓又說:「還有謝謝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才說的,不管事後有沒有我還是想謝謝你。」說完,便和菲洛斯一道離開了局裡的花園。
  在路上雷爾特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他來到他的耳邊細細的道著。
  「我的小野貓,聖誕快樂……」
  說完便看見一道銀光從菲洛斯眼中滑落,他抬手為擦了擦臉上的淚笑了笑。
  菲洛斯繞過他的脖子,伸手勾下他的頸,紅著臉仰頭送出了他給他的祝福。
  「你也一樣,就會惹我……」……你這個討厭鬼。


  望著已經離去的兩人,海里一返適才的笑容,換上的是一抹失落。
  「呵……」,還是被發現了嗎?
  他知道雷爾特一向很會觀察人,他低下了頭,美眸中泛滿了水氣……他好難受。
  心很痛……為什麼自己總是等不到他來關心自己呢?就連一個和自己不是同進同出的前輩和朋友都看得出的破綻……就唯獨他發現不了?
  為什麼要對自己講的話視而不見?
  為什麼要和自己發脾氣?
  是自己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海里知道自己對他用這一生還也還不完的恩情,但是過程就這麼地難受嗎?他真的不懂……
  最近以來一直很孤單,除了在出勤上會片刻地在他身邊,其餘的時間在一起時一點都感覺不到他一開始的熱誠和笑容,望見的只有一片的不耐。
  想著想著,海里不由得紅了眼眶,原本就已泛了水氣的眼眸管不住地潰堤了……他將頭埋在雙膝裡不發聲的落淚了。

*  *  *  *  *  *  *  *  *  *  *  * 

  他,尋遍了整個局裡,結果在這座大花園裡看見了那道身影,望著那抹背影有如風中殘燭像似隨時都會消失一樣……他朝著那道身影走去,微風帶起了他過肩的黑髮,髮中的黑夾著一道讓人說不出的沉穩。
  「海。」
  是那道耳熟的聲音!那道令自己心碎又安心的聲音……海里下意識地用雙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他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海,終於找到你了。」那充滿磁性的聲音中帶有著因緊張後而放鬆的語調。
  「不許過來!」他吼著。
  他很怕他看到自己不爭氣的樣子,那個強忍著痛苦、不堪一擊的自己。
  威提爾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邁開步伐走向在樹下的海里。
  他都知道,他的無心傷了這個強忍著自己脆弱的人,他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的做,他也做不到像雷爾特那樣子地關心菲洛斯,也不得不承認雷爾特那種直接付出行動的個性。
  「轉過來,海。」說著不容許被拒絕的話語,一字一句慢慢地滲入海里的心裡。
  望著得不到回應的話,威提爾也不生氣,因為他一切的寬容就只容許發生在海里身上。看著他打顫的身子脆弱地像朵小花,他二話不說的攤開雙手由後輕柔地擁上了海里……
  被擁住的身子害怕地抖了抖身子,海里緊閉著雙眼等著承接接下來被怒罵的聲音。
  「對不起。」
  道歉?
  他有沒有聽錯?一個不向人低頭的威提爾盡然開口向他道歉了?
  威提爾沉下臉:「我忙於公事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對你發脾氣了。」緊摟著的雙手越收越緊。
  海里無法明白到底是喜歡上他的什麼,感情說來就來也阻止不,到明白之時也就無法克制那道如潮水般倒灌的心情,是什麼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呢?
  他的專制?
  他的成熟?
  他的無心中帶有的溫柔?
  還是他的一切?
  他抬起手撫上那個扣在他胸前骨節分明的大手,垂下眼簾滾燙的熱淚慢慢地從臉頰滑下,滴落。
  雙手承接到的淚珠無聲卻充滿了無助,威提爾放開了右手為他拭去眼角中承載著許多孤寂的淚水,靠在他頸窩裡的臉,偏過頭輕輕地吻上他的臉頰,吻中充滿的只有憐惜。
  「以後不要再這麼跟我提放假的事,好嗎?」
  威提爾抬手輕握著海里細緻如玉的手,口中有的是懇求。
  海里無語地落著淚,搖著頭細細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這麼累,只是想和你一起過……就這樣而已,可你不但不聽我說……反而還趕我走……我不喜歡這樣…………」他哭不出聲,就似連聲音都被沉默給一併吞噬了。
  「所以我說以後不要再藉由別人來跟我提放假的事,好不好?」他執起海里的右手在手背上吻著。
  「可是、可是我……,看你公事這麼忙……我……」
  「笨蛋,只要你說我不在你會寂寞,如果你說一句這樣的話我都可以放下所有事來陪你。」所以不要再哭了……
  一句恰似告白的話,從威提爾口中說出來是那麼地平常那麼地自然。
  「我希望的是你直接告訴我,要我別太累。」
  「…………」
  他的聲音總是那麼令人心悸──
  海里無法制止已潰不成軍的淚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威提爾手上……見此的威提爾非常地頭痛和不捨,如果不是自己那也不會讓他這般地的難過與無助。
  他很不會安慰人,在這一方面難得一見的是……非常地笨拙。
  他總是笑雷爾特過度關心菲洛斯,然而這時的他才明白他對菲洛斯的種種都花心思去傾聽,原來是一件多用心和不容易的事。
  「這樣說也不喜歡嗎?」見不到海里的答案,他微微地有點無奈……可他抿緊嘴唇,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動作相當的溫柔。
  「威……」因為他摸頭的小動作,他漸漸收起了他的淚水。
  海里也沒有拒絕他親暱的動作,反而主動抓住威提爾的手在臉邊蹭了蹭。
  「嗯。」
  「……留下來陪我,」他抬頭望了在他頭頂的威提爾,「不是……只有一個禮拜的假期……要……一輩子。」
  「嗯,永遠都是,我一輩子的時間都是你的,說這樣就是這樣。」威提爾開心的笑了,哪怕只是一輩子的時間,整個生命為他奉上也無所謂。
  「威……」
  海里轉過身來展開雙手抱著威提爾他那厚實的背,手緊抓著他的後肩,一個可以讓人安心、可以讓人依靠的胸膛,堅定地宛如一座避風港……哭出令人委屈的悲痛和不安,就只有在這時他才真正覺得不是只有他一人。
  看著海里的臉直往自己的懷裡鑽,威提爾頓時有種說不上的感覺,是疼惜、是愛憐、是說不出口的情感,能擁有他,他覺得是世上非常珍貴的事……
  率真、體貼、溫柔、脆弱、不安……一切的一切……
  ──他是我生命的故事中……不可缺少的一頁……
  還記得當初海里哭著親口對別人說著這句話,威提爾心中的牢固的心牆開始漸漸地……崩落,原來他在意他,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在他心中也有著一個地位?
  過去……因為他過於善良,所以他教會了他什麼叫做殘忍……因為他過於率真,所以他教會他什麼叫做偽善謊言……曾經一度想將純潔的他給汙染,也許早就明白自己的一切太過黑暗──
  然而無畏威提爾的自身,海里接受了他的所有,明白他冷淡的反面也有著另一道溫柔。
  從那一刻起,威提爾也就只把那份溫柔獻給海里。
  也不曉得哭了多久,他收起他的淚抓著威提爾的雙臂,抬起頭來用著他那一藍一綠的雙眼,看著威提爾火紅的瞳孔,看到的是一份堅定不已的感情,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他的雙眼中一直都印有著自己的身影,那雙眼柔情似水,非常地漂亮……。
  「許可書我已經向上申請了,明天就讓我陪著你。」威提爾笑著說道。
  為了他,他可以放下一切,那麼……公事就先擺在一旁吧!明天就等著看雷爾特擺張臭臉給他看了,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威,謝謝你。」他,靦腆地笑了……
  威提爾捧起他的雙頰,俯下身制止他再一次出聲──
  「聖誕快樂,海。」

  天空降下白色的雪,彷彿要將世界染上一層無暇,純潔的白讓人們得以綻放出更深層的亮光。
  他們各自擁有著夢想和一個未知的未來,但是他們並不懼怕,因為他們早就有個依靠在身旁,做個唯一的天使──
  他們的總是笑得如此燦爛,光彩奪目的殘像,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上無法抹滅,就像一道光一樣……

*  *  *  *  *  *  *  *  *  *  *  * 

  人們心中都有一道門在那,然而是誰可以獲取打開這道門的鑰匙?

  循著過往幽黑的走道,空中氣瀰漫著窒人的潮濕氣息,直通天花板的銀色鐵欄杆分隔出內、外自由的界線。
  欄杆內的巨大鎖鍊因虛弱地掙扎而發出讓人察覺不到的微小聲響,幾近透明的鋼琴線懸空交織於牆上、人上和破碎的衣服上,朱紅的血順著漂亮的琴線慢慢地滑下,滴落……
  氣息緩慢有著規律,腳步剛健有著沉穩。
  抓取這一瞬間視線使之停下腳步的──
  是由這幽黑的地下牢籠中開始的……紅色和藍綠交錯的視線。
  原來──
  在久遠以前,他們互相凝視時的雙瞳,在至今的內心裡早已發芽……


                                                                                                                【聖誕節特別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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